五天之后,医生给洛天天开了出院证明。
魏宇强烈要求要送洛天天回家,洛天天强烈拒绝了。
婷婷打了个车,带着洛天天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出租屋。
没人喜欢在医院呆着。
出租屋好久没人住了,哪哪都落了一层灰。
婷婷扶着洛天天躺下,便开始大扫除。有时候小房子比大房子好住,就比如打扫卫生时,小房子的优势能体现的淋漓尽致。一会的功夫,屋子就被婷婷收拾的干干净净了。
“刚刚出院,晚上也不能吃太油腻,喝白粥吧,清淡。”婷婷不太会做饭,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清水煮米,运气好是粥,运气不好也可能是米饭。
“婷婷,你最近辛苦了,幸亏有你。”洛天天觉得有这么一个靠得住的发小是财富。
“我真的没多辛苦。要说辛苦,我说句公道话,魏宇这次比较辛苦,他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?
忙里忙外,无微不至的,恨不得一日三餐喂你吃。咱都不傻,你也别跟我矫情,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?”
婷婷早就想说这件事,憋到洛天天出院也是不易。
洛天天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怎么可能。就算是上辈子这辈子都拯救了银行系,也不敢奢求魏宇这样的人喜欢上自己。
”婷婷,像我这样的人,最宝贵的优点你怎道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婷婷停下洗米的动作,好奇的看着洛天天。
“我贵有自知之明。
喜欢魏宇身份家世的人,从单位门口能排出八条街。
馋他身子的人,从高层女领导到餐厅服务生小妹,年龄层中间不带断档的。
魏宇就是闭着眼睛,用点兵召唤术随便召一下,出来的人都比我强吧?
请问我一穷二白,欠债累累,活着跟个汉子似的,他喜欢我什么?
除非他喜欢男人。不过这一点排除,我确认过了,他笔直笔直的。”
“那他喜欢你好看?”婷婷不死心。
“好看的人多了去了,女明星比我好看吧?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婷婷,放弃吧!
就目前形势来看,我方条件实在是不乐观。最大的可能是他生活无聊,想体验下调戏贫下中农的日子。
不过就看他这反常的殷情劲儿,想包养我也是有可能的。
但是千万不能奢求人家喜欢你。
傍大款咱就说傍大款,若非要加点半斤八两的感情进去,搞的傍大款都不那么纯粹了,好吗?
不过我可没这个心思。”
洛天天打断了婷婷的幻想,现实就是现实,要勇敢客观的面对。万不可给自加戏,容易出事。
婷婷给洛天天熬好粥,陪她吃过饭正在洗碗的时候接到了领导的电话。
律所接了个案子,急需整理材料,婷婷不得不回去。安顿好洛天天,婷婷就赶回去加班了。
魏宇进小区时其实看见婷婷出去了,只是魏宇在车里,婷婷没看见他。
透过半开的车窗,可以看到魏宇车里后坐多了一个人。
健康色的皮肤,一身灰蓝色工作服,左胸工服兜帽上赫然躺着几个烫金的红字——“波士顿4S店”,字下面还有一个显眼的劳斯莱斯logo。
车子停在洛天天楼下,除了魏宇和陆信,后座的男子也下了车。
“先生,是右后轮……和左前轮吗?”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魏宇问到。
魏宇还没开口,陆信也跟了一句:“魏少,你想好啦?这可是你的小可爱,你忍心?”
“大可爱都哄不好,小可爱管个屁用,动手吧!”魏宇说完,忍痛朝男子比了个可以开始了的手势。
男子迟疑的拿出专用工具,费了好大劲把车子的右后轮和左前轮扎漏了气,车胎瞬间瘪了下去。
魏宇心疼肝颤的看着瘪下去的车胎,都不想说话了。挥了挥手,不带走一丝悔恨,转身向楼上走去。
男子小声说:“医生治病救人,没见过害人的。我平日里只管修车,这是头一次做这么心黑手辣的事。”
“行了,别给自己上升高度了,扎个轮胎,还给你道德感扎出来了。”
陆信又摇了摇头,望着洛天天住的小破楼,怜悯夹杂着同情自言自语道:“外表嚣张,内心纯洁的小白兔,怎么是一个混迹江湖多年老流氓的对手……”
屋内,小白兔一脸惊讶的看着老流氓,“这么晚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别提了,本来路过你家,想着给你带些夜宵。结果刚进小区门口,没开几步路,车胎就被扎了。
这车的轮胎,国内配起来很麻烦,得等4S店的人来弄了。”
魏宇欺负洛天天没见过世面,这样漏洞百出的损招对付洛天天很管用。
不出魏宇所料,洛天天听了果然着急了。
“那一个轮胎多少钱,保险公司管吗?”
“10万左右。倒霉,还一块扎了两个,20万差不多了!”
魏宇假装一脸心疼,不,不是假装……
20万换了一顿宵夜,洛天天看着魏宇手里的餐盒,觉得很不好意思。
也是,这种心情,就跟朋友开车陪你办事,最后违章被罚了200块,一样不好意思。
赔钱不合适,不赔于心不忍,只能用别的办法补偿,比如请一顿饭啥的。
可是魏宇不只是被罚了200块那么简单。
20万,请他吃一顿唐僧肉都够了。
“魏主任,实在抱歉。您也是为了给我送宵夜才遇到这样的事。
我们小区管理确实不好,地上钉子之类乱七八遭的东西到处都是。可是我实在也帮不上您什么。”
“谁说帮不上,我没得车开,你收留我一晚如何?
今天太晚,司机回家给孩子过生日去了,我也不忍心打扰。
我在你这里将就一晚,明日我再让司机过来接我,你看方便吗?”
“方便你奶奶个腿!
这人说起人话来,听着真别扭。
还不忍心打扰司机,司机知道你突然做人,要不要给你磕头如捣蒜?”
洛天天刚刚还充满愧疚和不好意思,现在,只想给他踹出去。
看破不说破,向来是洛天天做人的准则,她笑了笑仰头看着魏宇说:
“行,魏老师,您不嫌弃我这又小又破,就屈尊降贵的委屈一下吧!”
“不委屈,不委屈……哎哟……好疼……”
魏宇话还没说完,弯腰摸着脚裸,一边叫疼,一边揉着。
“怎么了,魏老师?”洛天天假装担心的问。
“没事,刚刚上楼时楼道太黑了。不知道哪户的自行车,放的忒不规矩。
我磕在车脚登上,好像流血了。”魏宇抬起手,手指确实沾了血。
洛天天一看真有血,脸上挂了几分着急。
拽着魏宇坐到沙发上,从书架上拿下一个小医药箱,挑了几样能用的东西,对魏宇说:“你把腿抬起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魏宇心下欢喜的不得了,乖乖的抬起了腿。
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再高点,我还不能用力弯腰。”洛天天挺着身板,够着魏宇的脚裸有些吃力。
“你在腿上垫个沙发靠垫,我把脚放上去就好啦!”魏宇弯着嘴角对洛天天说。
洛天天抬头定定的看着魏宇,眼神排列组合成四个字“给脸是吧?“魏宇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哦,我来我来,怎么能让你一个病人操劳。”魏宇乖乖的拿了靠垫,塞在了自己的脚下。
洛天天用沾了酒精的棉球轻轻在伤口部位消毒。
“嘶……”
“很疼吗?”洛天天下意识停了停手上的动作。
“废话,拿酒精擦伤口,你说疼吗?”
“那怎么办,伤口不小,不消毒也不行啊!这么热的天,怕是会感染。”
“那……你给我吹吹,上次你磕了膝盖,我还给你吹了呢,是不是很管用?”魏宇委屈无辜的眼神看的洛天天心里一软。
这个妖孽撒起娇来,正常人他顶不住啊!
“我现在刚刚学会直立行走,弯腰的本事还没学会,怎么给你吹?”
着是洛天天脸皮也不薄,但是被魏宇撩拨的眼神也弄的脸上一片绯红。
魏宇把身子凑近洛天天,盯着她的眼睛,故意压低声音说:“天天,你红潮都上到耳尖了,是热的吗?”
昏暗的光线也挡不住魏宇炙热滚烫的眼神。
烫的洛天天慌忙闪躲开,潦潦草草的收了纱布酒精,同手同脚的走到书架前,把药箱放好。
“怎么办?这妖精今晚住哪?这么撩拨会出事的好吗?”
洛天天脑子里算不出除了床,哪还能睡个这么大的人。
魏宇很是享受洛天天落败的样子,像极了落荒而逃的小兔子。
正准备再去逗逗这只兔子,可在站起身的一瞬间就觉得头晕目眩,差点又跌坐回沙发。
魏宇扶了下额头,缓了缓才朝着洛天天说:“天天,今天早点休息吧,我有点累了。”
“哦……好……您觉得您睡哪合适?”洛天天看了看床,又看了看沙发。
“当然是床。”魏宇答的理所当然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也睡床。”
“魏宇最近很不正常,我不和一个不正常的人计较。”
洛天天这么想着,也没理魏宇的话茬。她看看那个坐两个人都挤的小沙发,确实也不是个睡觉的地方。
“对了,”洛天天突然眼睛一亮,“帐篷,我有一个小帐篷。”
洛天天跑到阳台上,翻出一个绿色长条形袋子。解开绳子,魔法般的变出一顶帐篷。
“魏老师,过来搭把手,帮我把茶几挪一下,给您个惊喜。”
洛天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兴高采烈的把帐篷支在了客厅。
魏宇睁大眼睛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,一口老血涌向喉间,差点没呛死……